情复杂,完全不在乎周围人。
而自从裴月明拿湿巾给迟邪擦了脸、又给他端了水之后,迟邪就满面春风,丝毫看不出是个刚才也断了肋骨的人。如今见贺长风回头,迟邪像个没事人一样笑着点了点头:“欸,你这人参闻起来不错啊,给我再拿点儿?”
贺长风动了动嘴唇。
他想说点什么,最后一句话没讲出,扬手,让手下去取人参。
而他一边猛灌人参水,一边拄着手杖走了,背影都写满了不想和他们待在一起。
“首席。”严镇川开口,“我——”
话头又咽了回去。
“去吧。”迟邪挥了挥手。
严镇川左手抱着电视,打石膏的右手勉强夹住老书,有点滑稽地走了。
裴月明问:“他去哪里?”
“谁知道呢,估计找个没人的角落去了。”迟邪耸肩,“他肯定不乐意我们看到他的回忆,万一再在我面前哭了,明天就得寻死觅活了。我可折腾不起。”
身后,副手提着保温袋来了:“首席,您要的东西。”
迟邪接过保温袋,笑说:“先别管他,咱们吃饭。”
五分钟后,临溪分会的天台上,天空湛蓝。
迟邪把保温袋搁在护墙上,搓搓手,从里头拿出了两碗热腾腾的面条,还有肉夹馍。
香味氤氲开,他说:“我叫食堂煮的。折腾半天都这个点了,还没吃上饭。瞧你脸色比我还差,不会又低血糖了吧?”
“今天还好。”裴月明回答。
他手中多了一双筷子,还有热乎的肉夹馍。
迟邪掀开碗盖,眉飞色舞:“怎么样,刚才有没有认真看我?打得帅吧?”
裴月明没立刻答话。
迟邪侧头,看他垂着眼。
修长的睫毛在微风中轻颤着,像一把小刷子挠过心间,痒得不行。
真奇怪。迟邪心想,都看过那么多次了,还是觉得不够。
裴月明抬眼,侧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