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邪笑出了声,倒也没再紧逼。
他一手重新拿起终端,看议会的官方报告,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裴月明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电视里还在播大爷的大豆致富经。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迟邪问:“你怎么会对钱感兴趣。”
“很奇怪吗?”裴月明说,“我以为大部分人都这样。”
“话是这样讲,但和你气质差别……比较大。”
裴月明想了几秒:“可能是小时候,鹿云徊让我管钱。”
这个名字一出口,迟邪心里微妙了一下。但就裴月明的说法,那时鹿云徊对他是很不错的。
迟邪面上不显,笑问:“让个孩子管钱?”
“他不喜欢这种事。本来是让鹿欢负责的,但她身体不好,慢慢也不管了。”裴月明说,“所以就变成我负责了。”
“鹿云徊应该挺有钱吧,也用不着你精打细算。”
裴月明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忽然转头向迟邪。
“嗯?”迟邪莫名。
裴月明“咔嗒”一声把碗放下了,严肃道:“迟邪。”
迟邪吓了一跳,终端也不看了:“怎、怎么了?”
裴月明说得飞快:“他的钱是很多但花的也多,各地到处跑,用钱大手大脚。鹿欢也喜欢买金银首饰和衣服,堆了整整两间房。几乎每月都在入不敷出的边缘,要我精打细算才能维持。”
迟邪震惊:“你语速是平时的三倍!”
裴月明:“鹿云徊有很多徒弟。他们也从来不管这些,一会要吃饭一会要买武器工具一会还要远途路费。虽然已经学成了的师兄师姐经常会贴补但还是不够。必须要每个方面都仔细规划才能不亏钱,还能让所有人各得所需。”
迟邪:“怎么还越说越快了?!”
“最多的时候,我要管几十个人衣食住行的支出。与此同时鹿云徊还在到处花钱,鹿欢还在拼命买东西。”裴月明捏紧了手,“有时候算了半天,好不容易收支平衡了,鹿欢出门一趟回来突然告诉我,裴照,我给你买了点小玩意哦!说着就拿出一堆价值不菲的东西摆在我面前。简直……太恐怖了。”
迟邪目瞪口呆。
“等等等等!”他试图打断,“你当时才多大啊,他们这样花钱还敢让你管?认真的吗?”
“十岁左右。鹿欢也和我说,随便糊弄一下就算了。之前她管得更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