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只沾满血与金粉的手,钳住了他的脖颈!
迟邪单手把他提起来,猛地抵在了岩壁上。
他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里,竟是填满了荆棘。它们堵住破损的血管,填补缺失的肌肉,让这具躯体强行动了起来。
虎口卡住他的下颌,逼迫他仰起那张苍白如纸的脸。
迟邪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眼眸炽热而空洞,完全映不出他的身影。
两人的力量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那力道大得惊人,似乎要掐断他的呼吸。
恍惚间回到初见那日。
带着恨、不甘与执念的重逢。
和那日一样,裴月明没挣扎。
心脏痛得像要裂开,他用那点仅剩的力气,抬手,握住了迟邪的手背。
不再温暖,比他的手还冷。
迟邪停顿一下,松了点力度。
他的拇指蹭过裴月明的颈侧,胡乱找着什么。
“……已经安全了。”裴月明艰难地咳了两声。
迟邪根本听不见他的声音。
于是,裴月明微微昂起头,完全暴露出脆弱的脖颈线条,手上用力,引着他按在自己的颈侧。
“咚咚、咚咚……”
血管无声跳着。
迟邪的神色终于动了。
从始至终,他想找的只是裴月明的心跳。
到底还是和初见那时,不同了。
那只手缓缓松开了。
“我还活着。”裴月明声音沙哑,“不用再打了。迟邪,休息吧。”
他凑上去,轻颤着,干涸的嘴唇印在迟邪紧绷的唇角。
一触即离。
嘴唇冰凉又干燥,带着化不开的血腥气,其实很难称得上是一个吻。
但这个以为再也等不到的吻,还是落下了。
冷火灭了,荆棘消散。
迟邪向前倒去,重重落进他的怀里。
影子及时托住了他们,但撑不住太久,两人一同跌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