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月明和迟邪同时认出……
它们是壁画中的那两人。
战士的周身掀起狂暴热浪,身形转瞬逼近裴月明。宝石长刀嗡鸣,他扬起右手——
裴月明不闪不避。
千百道血荆棘冲天而起,越过他的身侧,贯穿长刀、贯穿血肉!倒刺炸开,爆出了漫天血雾。
下方的废墟中,金粉与鲜血顺着迟邪的下颌滴落。
他仰起头,眼中戾气翻涌。
荆棘猛地向下一拽!
巨力将战士扯落,如陨石砸入纯白的废墟!
战场默契地一分为二。
废墟之中,荆棘与血肉刀锋。
高空之上,黑暗与将死的太阳。
战士挣扎起身,狂躁地望向高空。
高空中,学者的上半身还在火焰中拖拽。如此场景落在迟邪眼中,有一瞬真的觉得,对方的灵魂尚存。
但那终归只是假象。
层层荆棘生长,化作密不透风的森林,封死所有向上的路。
“往哪看呢?”迟邪问。
血肉鼓动,长刀怒鸣。
战士扭头,带着冲天烈焰,向他挥刀斩下!
高空,半截黑熊敞着脏器,拖着学者的上半身。
学者死死抓着那半块石板。金色的食指落下,与石面刺耳摩擦,金子被生生磨碎,粉尘像血,烙印在石板之上。
食指越磨越短,它毫无知觉,只顾狂乱又自毁性地,写下一行行晦涩的文字。
在那书写中,火焰爆燃。死灰色的脐带从它体内炸开,暴雨般扎向天地万物!
残日用剩下的半张脸看向裴月明。
祂要残杀,害死自己孩子的凶手。
祂要掠夺,面前之人的力量与知识,就像千年前,对那两位挑战者所做的那样。
寿命将尽。身负重伤。但那又如何?
城市、生命、文明,乃至于自身繁育的子嗣,都能成为这具残躯的武器。
以这两个强敌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