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邪:“那就慢慢说,我听着。”
他扯过旁边的厚外套,披在裴月明身上,顺手帮他拢了下领口。
裴月明停顿几秒,继续讲:“后来,我和鹿云徊的确渐行渐远。我们有很多理念不合,早年还好,往后暴露的问题却越来越多。”
“比如说?”
“比如他也反对我探究仪式,认为风险太大。比如他对异常始终持保守态度,不想众人接触柳月。”裴月明的语速还是偏慢,“但这些立场,并非毫无转圜的余地。他从来要的只是稳妥。”
裴月明又思考了一阵,才往下说。
“他忌惮法则文字,但也惊叹于我解析出的力量;他反对柳月,也只是认为与异常共存,需要漫长的时间去验证。”
“更何况【长青】治不好鹿欢,靠仪式和柳月,也许有一丝希望。师母去世得早,他把所有愧疚都放在了鹿欢身上。如果他身患重疾,可以就这样死去,但鹿欢不行。”
“后来呢?”迟邪低声问,“他改变这些想法了吗?”
“如果我们有机会好好长谈,或许可以吧。”裴月明回答,“可惜没这个机会。鹿云徊他……”声音变得紧绷而干涩,“他太想证明,我错了。”
迟邪一怔:“为什么?”
裴月明轻声说:“因为他嫉妒我。”
迟邪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答案。
在这瞬间,裴月明过去和他提起鹿云徊时,那微妙的神色闪过他眼前。
“曾经簇拥他的人,都到了我身边。他束手无策的事,我能轻易做到。”裴月明拉了拉外套,裹紧,“提出与我不同的观念、见解,也总有人提醒他‘裴照不是这样讲的’。”
“他没给过我一次,坦诚相对的机会。我也……从不擅长解决关于情感的事情。”
“直到今天,我都相信我们本可以互相理解。只是在理解我和否定我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竟然是因为这个。”黑暗之中,迟邪的神色也有几分复杂,“可仅凭嫉妒,会让他杀死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么?”
“不会。”裴月明说,“无论如何,他对我始终是有感情的。”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