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车队间,路过的副手纷纷点头致意:“首席!”
迟邪匆匆应了几声,三两步就窜上了一台重型越野车上——
拉开车门,空气温暖。
裴月明裹着外套,在副驾驶昏昏欲睡,脸色没什么生气。
医用纱布仍缠在双眼上,只露出鼻梁,和略显苍白的薄唇。
医生说了,伤口还没好全,最好别受强光的刺激。
外头风呼呼刮着。
迟邪停顿半秒,将沉重的情绪藏得干净。他把门“砰”一声关上,递过保温杯,语气如常:“来来来,给你带的好东西,趁热。”
他硬把杯子塞到裴月明的手中。
裴月明迷糊间,闻到那浓烈的苦甘味道,迟疑地抿了一口。
动作顿住。
“……迟邪。”他问,“你到底放了多少人参?”
“怎么样,是不是很提神?味道够好吧?”迟邪期待问。
裴月明默默把杯子递回去。
“好喝到讲不出话了?不用谢我。”迟邪接过,就着同一个位置灌了一大口。
他脸色一变!
好不容易咽下,他震惊道:“这么苦?!上次不是这味道啊,我加了那么多吗?”
裴月明沉默几秒,委婉讲:“多的不止一点。”
“我拿水兑一兑。”迟邪往后座抓了自己的水壶,和保温瓶凑在一起,来回匀了几次,“再尝尝?”
裴月明没接,只问:“你上次洗水壶是什么时候?”
“就今天啊,还没喝过呢。”迟邪答得飞快。
裴月明不说话。
迟邪改口:“昨天。干净的,没喝过。”
裴月明还是不说话。
“……昨天。喝过。”迟邪不得不承认。
裴月明这才接过,还是轻轻抿了一口。
苦味依然鲜明,但至少,能喝出回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