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迟邪是完全不同的人,却有一点相同:对他们来讲,信任彼此最好的方式,是并肩战斗。
神情可以伪装,话语可以欺瞒,生死间的直觉和本能却不会。
可即便如此——
不,不止如此。
包子不知不觉吃完了。
裴月明无意识地攥紧塑料袋,片刻后,才把它轻轻放下。
归根结底,还是过去。
在那遥远而漫长的过去,他曾自认与迟邪没有太多交集,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直到那穿胸一击。
做了那种事情……做了那些事情,以常人而言,留下的应该只有恨意吧。
事情本该如此。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初见那晚,自己要停下步伐?
为什么要对他说出真名,许下那个承诺?
又是为什么,要在决意永别、转身离去的那一刻,鬼使神差一般回了头?
那日的天光明灭。他本该坚定走向他的道路,却不知为何,回头望去——
少年胸口淌出鲜血,那双眼中没有恐惧,亦无恨意。
只有燎原的火。
迟邪就这样看着他。
山高水长,在万千盛景之中,他只看到了他一人。
要是那个时候……
要是那个时候,没有回头,就好了。
黑暗中,裴月明长吁一口气,双手覆上面部。
掌心冰凉,良久后,才缓缓挪开。
他想,有些话,必须与迟邪讲清楚。
在过去,自己本该做得更决绝一点的。这一次绝不能再回头。
只是第二天,迟邪一直没回来。
大概是变故接二连三发生,实在走不开身。他只给裴月明发了残留仪式的图片,待他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