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片刻,他继续讲:“见到他以后,我才确定,大概是你抹去了他的一切。”
很早之前就有人察觉,执行者无法被记住的容貌,和裴照被全然抹去的过去,是极其相似的。
于是,他们怀疑,这是同一种法则。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 ifuwen2026.соm
迟邪也怀疑这一点。
直到他亲眼见到裴月明,才捕捉到那人身上,残存的一点熟悉法则。
那波动太微弱,到了今日,已完全消散了。
可他确信,那就是【梦中身】。
身后的巨树沉默不言。
涟漪一圈又一圈。
迟邪望着漆黑水面,想起了多年前,那个笑着的女人。
女人光是快走几步,脸上就会泛起病态的红,笑着对他喊:“喂!走那么快做什么!”
她脖颈上的皮肤怪异,质感像树皮,正朝着其他地方侵蚀。
年少的他绷着脸转身,不愿搭理这个奇怪的大人。
女人在身后说:“喜欢裴照的人,可是很多的哦。像你这样光看着,永远不会有机会。”
少年猛然转头,像是被踩了尾巴。
女人却像恶作剧得逞般,笑到都快喘不气了,才擦去眼泪:“开玩笑的开玩笑的!看你这屁大点的年纪,懂什么‘喜欢’呀。”
她的眼睛转了转,又说:“这些话,可千万别告诉我爹,不然他又要训我开口没个正经。”
少年:“……”
少年硬邦邦回了一句:“我又不认识他。”
“不,你认识。”女人歪了歪头,“他叫鹿云徊,是裴照的师父。按辈分算嘛,我也许是……裴照的师姐?”
“虽说叫师姐,我可比他大不少呢,算是看着他长大的。”
她微微俯身,看向面前的少年,伸出手:“关于裴照,我知道的可不少哦。所以,不和我认识一下吗?我叫鹿欢。”
鹿云徊声名在外,而鹿欢因为身体不好,鲜少露面。
当时的迟邪太过年轻,又独来独往,本不该和他们有所往来。
可鹿欢主动找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