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2 / 2)

他侧头,眼中映出迟邪的身影:“在你心中,残日是怎样的形象?”

“我没多想。你说是黑熊,我就当是黑熊了。”迟邪耸肩,“后来见到子嗣是一堆器官和血肉,我就琢磨着残日肯定比它还丑吧。”

他随手一指了个歪瓜裂枣的石雕:“比如这种。”

裴月明很轻地笑了下:“如果要我说,这里哪个形象最接近真正的祂——”

他走到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影鸦的羽翼一扫,就扬开了厚重的灰尘。这张壁画笔触尚新,颜料还算鲜艳,是近几十年留下的。

“……难道,是棠依依她妈留下的?”迟邪仔细打量那幅画。

棠依依讲了,最后一个动笔的就是她。

比起先辈们对“神明”的恐惧,这位母亲未亲历山谷间的高温,也没见过云龙的陨落,似乎画下了某种更本能、更柔软的东西。

没有烈焰,没有獠牙,也没有扭曲的肢体。

画上是春日静谧的树林。

一只黑熊漫步林间,踩过厚实的草地,身后是三只毛茸茸的小熊,步伐蹒跚。

裴照的确说过,残日拥有子嗣。

只不过人们连祂本尊都见不到,久而久之,就把这回事抛在脑后了。

“被困在时间里的不止是残日。”裴月明的指尖轻掠过画面,“祂的孩子们,也永远无法长大。”

“所以祂必须在消亡之前,为它们杀光一切可能的威胁。”

明晃晃的光,落在那副画上。

画上春意盎然,树枝间洒落阳光。黑熊回过头,望向身后跌跌撞撞的幼崽。

“这是一切征战与杀戮的起点。”裴月明说,“祂是母亲。”

第59章 龙骨

迟邪审度那幅画。

良久后,他说:“亲眼见过子嗣后,很难把那种一堆烂肉,和这么纯良的小熊联系在一起啊。”

裴月明的语调平静:“毕竟,只有我们真的见过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