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邪的手臂撑在他耳侧,身影笼罩下来,截断了舞会的流光。
“……不。”迟邪说,“应该讲无论发生什么,你可不可以,只死在我的手上?”
乐曲尚未停歇,宾客兴致盎然,只有他们躲在了角落,耳鬓厮磨,像是一对逃离盛宴偷欢的情人。
说出口的语调亲昵,却是残酷的。
裴月明轻叹:“哪会有人提这种奇怪要求?”
“不可以吗?”
“你这是强人所难。别纠缠这些,还有正事。”裴月明伸手想推开他,但那胸膛纹丝不动。
“不可以吗?”迟邪坚持问,指节顺着他下颌的线条缓缓下滑,最后停在跳动的脉搏上,“你说一句‘好’就行了,很简单的。”
裴月明别过头,抿紧了嘴唇,一言不发。
迟邪继续讲:“当年你给我留下的伤,疼了很久。”
“……”
“我有时候在想自己为什么能活那么久,是不是因为,要等你才活到了今天。”
“……”
“你救我的那一天,让影狼围着我取暖。其实,它们只是影子,根本没办法保暖。”
“……”
“你给我煮的每一餐速冻食品都算不上好吃。而且刚刚跳舞,还踩了我三脚。”
“……”裴月明神色微动,终于是开口了,“所以就别让我煮,也别来找我。”
“可是我还想吃,也会一次次再来找你。”迟邪说。
“……”
“啊!我、我突然旧伤复发了!被踩的脚也疼,头也疼心也疼,哪儿都不舒服——”
“迟邪你真是——”裴月明脸上第一次鲜明露出了无奈。
“那你说啊,我怎么了?”迟邪温热的呼吸扫过他脸庞,声音变得喑哑,“所以好不好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