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头站在那里,神色纠结。
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到底在想什么,想干什么。
沈霁甚至已经忘记了最开始,裴忱发着高烧突然出现在他床上,甚至是抱着他的姿势时,自己为什么没把人踹到床下。
难道只是因为他发了高烧,蜷缩在自己身前太过可怜。
所以要去给他翻箱倒柜的找药,亲眼盯着他吃下药后松一口气。
那后来呢,裴忱趁着自己放松警惕,用易感期前状态不清醒为由头,利用信息素诱导他神智迷离,意识浑噩,蛊惑着他主动靠近,差一点就要把自己的腺体彻底交代出去。
找个时候又为什么没有狠狠给他一巴掌,让他涨涨教训。
两次,三番,裴忱做过的,令他心生厌恶,抗拒的事都太多了,一直都很恶劣,不堪,令人不齿。
他们接吻,他们交缠。
他们有命定之番,有永久标记。
对于这样的关系而言,究竟有什么是沈霁仍旧没办法接受的,难道真的就只是裴忱的一点微弱呼吸就不可以?
就要反应这么大。
不。
是因为他醒着。
仅仅是因为他可以思考,所以恐惧,所以抵触,所以完全没办法接受,哪怕只是裴忱的一个触碰。
接吻也好,交缠也好,标记也好,做这些的时候,沈霁是浑噩的,不知情的。
可现在,易地思之,身份调换,浑噩的释放着求爱信息素的人,手脚被捆束的人,变成了裴忱。
贴着阻隔贴,打了抑制剂,可以冷眼旁观对方失态的人变成了沈霁。
裴忱当时是怎么对待沈霁傅,沈霁现在是不是也能同样做得到。
他看着裴忱那双失望低落的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裴忱要他留下,说看着他在眼前就可以。
裴忱要他离开,因为他看到眼前的沈霁对他是极其厌恶和抵触的。
为什么一切主导权都要在裴忱手上,凭什么都要被他左右,连沈霁的去留,心理感受也要被对方控制。
凭什么。
沈霁心里很乱,在不知道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