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抱着一丝可笑的幻想和期待。
他忍不住的想,现在他们已经是彼此的“腺体伴侣”了,对于信息素有缺陷的沈霁而言,这无疑是最紧密的联接。
沈霁当然会生气,会气急败坏的羞辱他,会不顾一切的报复他,会从这种地方离开。
那是不是还有一种可能,他也会为了那点信息素忍下去。
毕竟对于沈霁而言,自尊,难堪,羞辱,真的有他引以为傲的腺体重要么?
如果真的没有,那为什么要“忍辱负重”的接连三次选择留下来呢?
裴忱莫名的怀着这样一点期颐。
如果他真的能把这件事忍过去,他就会继续留下,那……他们是不是就还能在这里继续相处。
尽管这个想法可笑滑稽,但裴忱确实想过。
他不期然又想到下午。
在即将踏上公交车的最后一秒,裴忱莫名一阵心悸。
尖锐的刺痛从心口蔓延,绞拧的痛感直直贯穿整颗心脏,连带着后颈处的那枚一向沉寂的腺体,也在这一刻,烙铁一样滚烫烧灼着。
那一瞬间,裴忱痛得脸都白了。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提取信息素时伤到了腺体,只是现在才爆发而已。
其实早就想到过这个后果,裴忱也没觉得多么在意,可心脏为什么会这么疼?
是伤口的牵连还是其他的?
裴忱没来由的开始心慌。
他捂着胸口,密密麻麻盘踞在心口的痛意开始蔓延。
司机皱眉催促他,问他要不要上车,不上就下去。
裴忱原本应该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可鬼使神差的,他就是没有上那辆车。
像是被什么东西指引,带领着,他竟然就这样回家了。
大门的门锁还紧紧关着,没有打开的痕迹,裴忱松了口气,可打开屋门的那一刻,他终于意识到不对。
整栋楼里,全部都是Alpha的信息素。
清苦的,甘甜的,全都混在一起,他的腺体几乎一瞬间又开始阵痛起来。
这个感觉并不陌生。
第一次发现沈霁信息素失控的时候,他的腺体有过和现在如出一辙的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