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可裴忱并没有走,他只是坐在床边,静静的,沉默的看着病床上持续性昏迷的沈霁。
看着他脸上细小的擦伤,苍白得几近透明的脸,微弱的呼吸在吸氧管里微微起伏。
脑海里不断浮现出的,是这个人温润谦和的假面。
“裴忱,我们可以是朋友。”这曾经是沈霁亲口告诉他的。
甚至还有被自己戳破真面目后,不加掩饰的轻蔑嫌恶和高高在上的刻薄冷笑。
“你这种人,也配喜欢我。”
这一句也是。
“......”
裴忱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人是个不折不扣的两面派,他有最好的伪装,最恶劣的本性。
裴忱一清二楚,深有体会。
没有任何心软的必要。
沈霁这样的人,哪怕对他再好也没有用。
他太冷血了,太冷漠了,根本不会记得别人对他的任何好,也不会领情。
裴忱做这一切毫无意义。
裴忱应该狠心一点,把他丢在医院,不要再管他,不要再和这个人有任何关系。
不要再被这个人左右,变成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疯子。
可他做不到。
完全做不到。
做不到冷眼旁观,也做不到无动于衷。
浑噩间,他自己也在想,或许沈霁当时说过的话并没有错。
野种。
喜欢。
下贱。
沈霁很聪明,轻而易举的就将裴忱的一切看穿得彻底。
他同样唾弃着这样的自己,看不起这样的自己。
可后面在支付高额的治疗费用时,裴忱还是在犹豫几秒后,选择动了那张,他发誓一辈子不会去碰的,裴家打发他的那张卡。
裴忱觉得自己不正常,没有底线,已经神智不清了。
可没有办法,他控制不住自己,就像曾经无法自控的,迷恋上同为Alpha的沈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