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忱眸光晦暗的看着沈霁被自己掐得呼吸不畅,面色潮红痛苦的脸。
其实分不清是气的还是被自己掐的,但裴忱知道,这一定是因他而起的,所以他很满意的欣赏着,近乎痴迷,疯魔。
沈霁甚至能听到自己骨骼错位的声音。
他已经发不出一点声音,求饶也好,咒骂也好,通通在这一刻变得死寂,沉默。
直到看到他潮湿艳红的眼尾,听到他喉咙里挤出的破碎而痛苦的呛咳,看到他已经快要失去焦距的眼睛,裴忱心头微动,这才缓缓松了手。
刚松开一点,沈霁断续的氧气便猛地窜进鼻腔,顺着呼吸的气流插进肺腑,引得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震得胸腔剧痛,浑身止不住痉挛发抖。
裴忱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却只是漠然出声:“沈霁,心理学上有一种说法,叫窒息唤醒效应。”
沈霁在剧烈的咳声中听到了裴忱的声音,和一堆乱七八糟听不懂的学术词汇。
“人在快要窒息,缺氧的时候,大脑压下去,刻意忘掉的创伤,会突然全部想起来。”
这就是裴忱为自己癫狂发作,神经质掐着沈霁脖子不肯放的开脱和狗屁不通的解释吗?
“你想起来了吗?”
他这样问沈霁。
沈霁只觉得荒谬,离谱,可笑至极。
他看着裴忱的眼神甚至带上了怜悯。
像在看一个病入膏肓,无可救药的疯子。
沈霁喘息几下,等缓过来后,就开始用力推开裴忱。
大概药效已经过了,也许只是裴忱一时放松警惕,意料之外的,沈霁竟然真的把裴忱推开一些。
沈霁的衣服已经垂落腰间,脖颈处落下一道很明显刺目的红色指痕,甚至隐约可见青紫。
他却不怎么在意,而是仰着头,由下及上的望着裴忱,挑衅的笑道:“裴忱,你觉得呢?”
裴忱不说话,眼底一片阴郁的昏沉,垂在身侧的手不断收紧,指甲深陷到肉里,维持着表面的波澜不惊。
沈霁却伸长脖子,继续逼问他:“你看着我,你觉得你的实验成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