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裴忱认识的第四个月。
他们之间的关系仅仅局限在,同校同学,同系学长,同处一间实验室的带教上级。
仅此而已。
再无其他。
可为什么裴忱给他的感觉这么奇怪。
好像在此之前,他们就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久到,裴忱能够成功窥探到沈霁所有的不堪,并且,不以此为奇。
好像早就已经知道,早就已经适应,好像他们之间......
沈霁的思绪蓦然僵住,在他意识到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时,在他将要继续想一些后面的那句话时,他忽然惊醒。
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和裴忱?沈霁厌恶的皱眉。他们之间怎么可能会有关系,想着都觉得恶心。
这肯定是裴忱故意的。
他刻意说一些云里雾里,模糊不清的话,只是为了故意遮掩自己,想要以此误导他罢了。
如果真的要有关系,也是建立在他看到这个人的第一眼,对他产生的浓郁的排斥和深深的厌恶后定义的那一种——仇敌关系。
以前尚且要残存一些嫉恨和妒意在里面,现在呢,沈霁扬眉,微微笑着。大概还有同情吧。
对神经病的同情,对疯子的慰藉,对这个精神分类Enigma的一点点可怜。
不过,沈霁从来就没有过这些情感,有也不可能会施舍裴忱。
沈霁垂眸,随手拿起桌面上处理整齐的蓝色文件夹翻看。
实验报告上面的字迹利落潇洒,苍劲有力,与自己工整清隽的字迹截然不同的风格。
当然,和自己的对比毫无意义,沈霁将口袋中一直留着的纸条拿出来,缓缓展开。
【一直看着你。】
【本实验严格按照实验方案完成操作,数据真实可靠,结果经分析讨论后得出相应结论。】
依旧是截然不同的字迹。
虽然是很相似的风格,可落笔的重力点却并不一样。
沈霁微微拧眉,思绪渐深。
不可能不是他,一切都在指向他,一张并不相通的字迹证明不了什么,或者这是他刻意练过的,或许这是他找人代笔的......
不可能不是他。
沈霁的注意力太集中,太沉浸其中,以至于连身后的门被打开时的清脆声响都没有听见。
“你在做什么?”
一直到这个冰冷,淡漠,又熟悉的嗓音骤然贴在耳边响起,沈霁才猛地回神。
他甚至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