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日陆羽然都是这样混沌不清的,他一直没有变回来,司长柩也就哪里都没有去,除了白天要离开一会儿,其余的时间他都形影不离地和师兄的真身绑在一块。
原本他是觉得师兄这模样也很好,只要是陆羽然,能够待在他身边就已经够了,可是师兄这样子什么话都听不见也说不出,陆羽然这辈子什么时候变成这样过,他只要想到师兄是为什么变成这样的,司长柩就免不得心口堵塞,他心里是难过的。
不过陆羽然还真是很少这么……不通人性。
师兄从前怎么也算是正道仙君,行事一概有礼,可这几日他总是忽然就冲着司长柩一头扑过来,好像是生气了咬人,揪着他的衣服咬一会儿,然后又忽然亲密地去蹭他的衣服,偶尔还会捡点自己掉下的羽毛又插回去,挑拣出漂亮的来给司长柩插在头上。
然后欣赏自己替小九新簪的头发,轻松地哼起歌来。
毕竟师兄的一颦一笑总能牵动陆小九的心绪,司长柩来回翻滚,他终于在陆羽然面前忍不住问:“师兄的伤都快好了,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变回来?”
他想见师兄了,也想和他说说话,就是被骂了也没关系。
又过了两日,午后司长柩离开屋子,走前他在陆羽然身边设了一个小小的结界,一团柔柔的灵光罩在他身侧,如影随形地把他包裹起来。
屋门忽然轻轻敲了两声,一个小小的脑袋从门边冒出来,然后滚着进了屋。
毛茸茸的身影一直滚到了陆羽然安置的床边,他站定之后伸出四肢,一个小狐狸趴在床边摇了摇尾巴,“先魔尊大人!”
“小八身上的咒术已经解了,我是,我是特意来谢谢你的。”小八终于化成了狐狸的模样,他一身雪白的绒毛是新生出来的,柔软得如同新弹的棉花,他对着那小小光阵里的小鸟脑袋偏了偏头,“先魔尊大人怎么变成这样了?”
陆羽然没有认出这是谁,只是感觉有个活物在眼前晃悠,他也跟着偏了偏脑袋。
“魔尊大人不让我来见你……但他现在不在。”小八得逞地笑了笑,然后把手缩进了怀里,“我是偷偷来的,我给您带了谢礼……”
小八有些羞涩地说:“我找了很久,希望,希望大人不要嫌弃。”
他掏出爪子,正捧着一个盒子,“我听说你们羽族会喜欢这个,所以我特意去抓的,抓了很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