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同是对着镜子说的——那镜子本该映出陆羽然如今的模样,他这回醒来之后几乎已经变成了本相,但这回面向镜子,那镜中的样貌却还是那副同他师父相像的模样。
镜中那张脸如同礼尚往来,竟然露出一个笑来,衬上那张脸到还算“和蔼”,“陆羽然,我是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恩将仇报。”
这声音还是直直灌进陆羽然脑海的,仿佛就出自他这幅身体,“当年你打开镇灵塔,为了镇压妖魔吃了吾的内丹,你又不听吾的劝告,舍不得杀了你那个大逆不道的师弟,最后只好跟你一起消亡了一百年,吾对你难道还不够仁至义尽吗?”
陆羽然是当初吃下了镇灵塔下的那颗灵丹,才知道当年镇塔的大妖炽离并非死去,他的修为凝聚在那颗真灵内丹里,居然还一道温养着他并未消散的魂魄,陆羽然吞下灵丹,炽离的魂魄也就一道寄身在他身体里,直到后来陆羽然身死,他的魂魄也依然没有消亡,反倒是慢慢化出了新的肉身,就是陆羽然如今栖身的这幅。
当初陆羽然没有从前的记忆,以为还是什么濒死的羽族族长,到如今才知道这幅身体是炽离的。
“前辈大恩。”陆羽然说得很是有礼,“只是前些时日有些记性不好,把从前要紧的事情忘记了,差点忽视了前辈的恩情,当初吞下灵丹属实是无奈之举,为了大局最初就没有想过要前辈同生共死,只是前辈大义,如今天下人不知道前辈的善举属实可惜,羽然只好先代世人谢过前辈。”
“净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那名为炽离的声音好像很不高兴,“你自从恢复记忆,第一反应就是把吾压制下来,今日怎么舍得放吾出来?”
陆羽然当初是失忆了不记得镇灵塔的事,也就一并不知道炽离的存在,如今恢复记忆,从他恢复本相开始,就是他费神把炽离的魂魄压制住了。
“冒犯前辈啦。”陆羽然倒也不避讳,他好声好气地说:“我从前做了错事,不好在前辈面前丢脸,所以请前辈休息些时日,之前不得空,今日是特意要和前辈赔罪的。”
炽离“哼”了一声。
陆羽然道:“我原是应该把身体还给前辈,但我现在还只是个游魂,若要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