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晚上,”方坞边走边说话,致使录入的音频有喘气声,他侧脸对着镜头,时不时地看过来,说道,“我在国贸,现在在去地铁站的路上,这是我回国以后拍的第一个视频,也不知道谁会看到,不管了,嗯……我就是突然想起来,在马德里有次拿着你录像,结果被人抢了,要是搁在以前、要是你是我自己买的,我肯定傻了,看着人家跑了,但是你不一样,你是……你是礼物,所以我必须不能丢,我当时站在那个大街上,花了零点零五秒考虑,硬是跑过去,追上了那个人,把你抢了回来,结果还受伤了,裤子也摔破了,我后来跟人说,他们都觉得我胆子太大了,太危险了,但是我根本没想那么多。”
“但是现在回来了,在这儿了,哪怕晚上十点多,也不担心你被抢了,”碎碎念的时候,方坞因为疲倦没法大声,却是在浅浅笑的,他继续说道,“我当时幸亏抢回来了,我都佩服我自己,你要好好陪着我,好吗?就算我以后赚钱了,发达了,我也不会抛弃你的,如果你不能开机了,我就给你做个玻璃罩子,把你展示在家里……但是呢,家里有男主人一,也得有男主人二,你说是不是?”
要是回看这段录像,会发现在这一刹那,方坞的笑容是猛然消失掉的,他开始了良久的沉默,直到到达了地铁站,他才说:“好了,就到这儿吧,晚安,我去追地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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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刚一到店里,方坞就傻眼了,因为同事沉痛地告诉他,有几百份饮料和餐食待做。
“楼上道呈律所的团餐,”女同事正在将塑料杯成排地摆放在操作台上,她说,“下午茶,每人一个饮品两种点心,怪丰盛的。”
“都一点多了,能做完吗?”方坞也加入了帮忙的行列,问,“要给他们送上去?”
“几乎来不及了,所以要抓紧时间,肯定送啊,你去送?咱俩一起去也行,到时候装箱,有那个推车,”女同事一边干活一边没有感情地快速回答,“到时候走货梯就行。”
“我……行,咱俩去送。”
浓郁的咖啡香气不断升腾,方坞一边干活一边答话,并在说出“行”字的前一秒确切地迟疑了一下,他当然是想去给道呈送餐的,因为见到邓敬骞的概率很大,可是,他又想到了昨天臭骂他的王裕。
所以担心出现在邓敬骞那些亲信、徒弟面前时会被围殴。
但是最终,他还是点头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就是想去,想见到邓敬骞,想和他说话,或许有机会问问他现在有没有开始新的感情,也想告诉他自己这一年来的经历,以及现在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