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相信方坞会突然转性,然后真的行动,干出一份事业。
方坞自顾自地说:“而且我对自己不但有要求,要求还挺高的。”
“少喝点儿,吃菜,来,我给你剥个虾吧,这种在国外应该挺贵的是不是?主要他们的做法也跟咱们不一样。”李振阳觉得方坞能吹出以上的牛,全是因为刚才一坐下就喝,喝得太猛了。
“不相信我?嘲笑我?”方坞抬眼,把酒杯放回了桌上,没等李振阳回答,就看向别处,叹了一口气。
“没有,没,不会嘲笑你的,”李振阳说,“你不用逞强啊,真的,过自己的生活就好了,你的选择很多,留在北京行,去别的城市也行,上班可以,做生意也可以,只要你今后勤勤恳恳,你爸妈也会高兴的,他们不会要求你只能怎么样,也不是说你哥读书不错,你也必须和他一样,我看叔叔阿姨最喜欢的反倒是你,所以,放轻松,知道吧?”
“但我有野心,我心口不一,所以我难受,不是平庸才难受,是接受不了当下的自己才难受,”方坞的外套脱掉了,现在只穿着件浅色条纹休闲衬衣,卷着袖子,他脸颊上浮起酒后的微红,眼睛半眯,用手拍打自己的胸口,说,“你不知道我的心……不知道我的心里在想什么,不知道我这一年是怎么……怎么度过的。”
看着桌对面的方坞表情逐渐严肃,李振阳心里一沉,说:“好,你有野心,你可以有,二十七岁嘛,还年轻。”
“我想……我想……”
方坞一副下定决心又略显悲壮的表情,眼睛都红了。
这样子也就放在醉酒的人身上才不会违和。
李振阳把剥好的虾放在他面前的碟子里,说:“别急,没事儿,慢慢说,想干什么?”
“是,人怎么样都是好的,”方坞说道,“但关键是自己要看得上自己,如果自己都看不上自己,那就去成为期待中的样子,而不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最后把爱情也浪费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