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在家。
邓敬骞又写道:关于昨晚上你在我客户和他朋友面前大闹了一场,这事儿我不怪你了,毕竟是我不回你消息在先,但我希望你知道,这些纵容我不会给别人,我太喜欢你了,所以只要不是什么大事,我都能原谅,你还年轻,冲动很正常。
过了好几分钟,方坞才回:我中午去找你吧。
邓敬骞:来吧。
上午的聊天到这里暂停,邓敬骞在家休息休息,顺便恢复着昨天因为攀岩酸疼的全身,而方坞呢,放下手机后,独自站在租住的房子的客厅里,看向窗外,陷入安静。
接着,他转身坐回了沙发上,他在想,自己还是太没有自制力了,虽然总将芥蒂一遍遍反刍,也手握一些邓敬骞心有旁骛的“证据”,甚至每天有一半的时间都浅浅陷入怀疑当中,焦虑不安,可还是会一触碰到能抓住这段感情的苗头,就不想再松开。
并且,矛盾的方坞疑惑着邓敬骞从昨晚到现在的镇静,又需要、渴求着他的镇静。
那样一个太过具体的人,早已经在方坞的心里埋了根,变成了没有形状的“念”,似热带风暴,也似涨潮的海浪,拍打在心房之上,画成有关未来的蓝图——携手,相守,再无担忧,相濡以沫。
可是,片刻间回到现实,方坞在想邓敬骞从来没和自己认真聊起过两个人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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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晚上抱怨咱们之间老是我说了算,那今天你说了算,”中午十一点多,方坞刚出邓敬骞家电梯,就看见房门打开了,邓敬骞站在门框里看着他,说,“生气可以了吧,再多就没意思了。”
方坞手上拎着一袋从住处楼下水果摊买来的草莓,他看向邓敬骞,什么也不说,走了过去,进门。
“可以了,”邓敬骞把提前摆好的拖鞋指给他,说,“再这样我真发火了,我不开玩笑——”
方坞静悄悄地把草莓搁在进门处的柜子上,抬眼,然后,几乎是扑了过来,接着,猛地将邓敬骞拥住。
他身上携带的冷空气瞬间将男人包裹,脸颊和呼吸很凉,羽绒服的布料也很凉,他继续不说话,导致了邓敬骞的心情从暗自生气变成了略微惶恐。
再然后,邓敬骞感觉到身上休闲衬衫肩膀那里的布料被泡湿了。
居然哭了……邓敬骞抚摸着方坞的脊背,震惊到说不出话。
“怎么了啊?”过了几秒,邓敬骞艰难地出声,继续抚摸着他厚外套下的脊背。
“没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