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卑、怀疑、任性、藏起来的坏脾气、破罐破摔的惯性,等等。
他也试着剖开真相,于是,将上个冬天一开始的体贴和温顺定性为笨拙克制的表演,他现在不喜欢那种表演,真正地痴迷起由爱而发,心口如一——他迫切地想从内到外地变成邓敬骞眼里值得爱的方坞了,打算将学来的特质内化为本性了……
就这样,回家的路上,除去和邓敬骞闲聊通话,方坞一直在心里做着计划,他觉得他能做到包容邓敬骞的一切,包括淡忘他过去的刻薄、打击、蔑视,也包括在今后的争吵当中做主动道歉的那个。
在这想念占据上风的时刻,下了车走在小区草坪之间的小道上,方坞觉得凌晨的风都是砂糖和黄油味的,爱情的甜头在脑中胜过一切,于是,他单方面成了全世界最温顺体贴、最死心塌地的男人。
他回想不久前那一晚,楼宇之间的隐蔽处,面包店的后门旁边,回想他和邓敬骞那个淹没在面包香气里的吻,以及"I don't want a lot for Christmas.There is just one thing I need..."
“你室友不在吗?”进了家门接通视频,屏幕上只有邓敬骞的半张脸和一只眼睛,他发问,声音有点疲倦,却又慵懒轻松。
这大概是他这几天高强度工作中难得放松的时刻。
方坞盯着手机屏幕,答:“不在,不回来,哇喔,你这个皮肤,光泽好好。”
“有吗?我刚敷了个面膜,”邓敬骞垫了枕头,靠坐在床头,摸摸自己的脸,说,“我卧室柜子里有很多面膜,你可以过去拿,也可以送给你朋友,全都是做电商的朋友送的,特别多,五年都用不完。”
方坞脱完了累赘的冬装,坐去沙发上,说:“电商……哪个朋友?没听你提过。”
“她在做美妆带货,我是没说过,说了你也不认识,”邓敬骞没意识到方坞把“电商”两个字和什么联系在了一起,只顾着闲聊,说,“是我大学同学。”
方坞旋开瓶装水,举起了喝了一口:“哦哦,好吧。”
邓敬骞盯着他的脸看,问:“你不去我家住吗?去公司更方便。”
方坞:“你又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