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看不出来……”
“比你能想象的更痛苦。”赵明德向前倾身,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
“创伤患者的社会性伪装往往伴随着三种隐性代价:第一,认知资源持续透支,简单说就是,他每分每秒都在消耗巨大精力维持'正常'的表象。”
“第二,”赵明德继续道,“会形成更深的自我异化,当他不断表演‘没事’时,内心真实的恐惧和痛苦会被压抑到潜意识里,最终连他自己都无法识别哪些情绪是真实的。”
“第三点最危险,身体会开始代偿。”赵明德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表情,甚至开始怀疑他的病人到底是谁,
“胃出血只是开始,长期应激状态会导致免疫系统紊乱、内分泌失调,甚至增加猝死风险。”
水杯从商晏手中滑落,在实木地板上砸出一声闷响。
原来不是胃病,原来那时候的他……每天都生活在巨大的痛苦中,
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不会爱人。
那时候的商晏以为爱一个人就是给他买名贵的东西,为他收集他说过喜欢的酒,替他竞拍拍卖会华而不实的古董,包下半岛酒店顶层的烛光晚餐,
那些东西,夏融煦根本不需要……
商晏陷入深深自责的情绪中。
水珠溅在他的裤脚和皮鞋上,但他浑然不觉。
“那怎么办,我要怎么做?”商晏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我还能怎么做呢?”商晏发现,无论他做什么,那个孤孤单单死在雨夜的夏融煦,
他都……
再也无法相见……
二十四岁的商晏永远没办法去爱二十八岁的夏融煦了。
医生继续说:“更准确地说,这是一种生存策略,当面对无法逃避的威胁时,有些人的本能反应不是战斗或逃跑,而是‘装死’。”
“我要怎样帮他,在他出现第二甚至第三种情况之前?”商晏抓焦急的询问。
赵明德在纸上画了两个重叠的圆圈:“需要建立‘差异化安全空间’。
让他明确区分哪些场合可以卸下伪装,哪些不行。”
他在左侧圆圈里写下“家”,右侧写上“工作”。
“比如在家里,要引导他,允许自己表现出真实的恐惧反应。”
商晏呢喃:“要让他在家里可以放松下来对吗?”
第55章 遗恨
赵明德点点头,“是的,比如,你可以在‘家里’使用特定味道的精油,久而久之,他的身体会记住闻到这个味道时可以安全地脆弱,这个家我指的是他觉得安全的地方。”
阳光突然穿透云层,照在白纸上的“家”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