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春天纽约花粉盛行,我总是中招,似乎成了重点关注对象。
美东时间还是夜里,我顾不得陈擎是否在睡觉,又或许刚躺下,我还要将人叫起来。
电话响了两声后接通,对面的声音还算清醒,没有几分浑浊。
我问他:“还没睡?”
陈擎“嗯”了声,似乎翻了个身,嗓音变得更为清朗,
“怎么了?想我了?”
我直白答应:“嗯,想了。”
陈擎低笑着道:“想什么?”
我答不上来,想他在我身边的日子,想能伸手碰到他的时候,想跟他说句“谢谢”,又觉得有几分见外。
我垂眸思索,陈擎道:“我也想你。”
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嗓音通过电波传导混杂了几分粗糙质感,钻进耳蜗,听来异常抓人。我将膝盖收到床上,用一只手环着,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
“为什么不告诉我?”
陈擎停顿了几秒,“你不觉得这样挺帅吗?从别人嘴里听说。” ?
我以为他要说点什么正儿八经的理由,不自觉地正襟危坐,以至于在听到的一瞬怀疑自己听错了,反应半晌才笑出声:“所以你在耍帅?”
陈擎:“算是吧,现在效果达到了吗?”
他说得轻松,尾音微微上扬,好似在讲一个稀松平常的玩笑。我将脸埋进膝盖里,努力憋笑。陈擎问:“有那么好笑?”
我点点头,“真的很好笑。”
不知道触到哪个开关,我笑得停不下来,躺在床上翻过来覆过去。陈擎也不打断,等我终于喘匀一口气,觉得心口压着的那块石头轻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