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强调他很听话呢?
中年男人笑着,看着望尧,含笑问道:“望尧觉得呢。”
哦,他叫望尧。
关月舒好奇地看向他,眼神清澈,像是懵懂的小动物一样。
望尧自关月舒进门来,就一直盯着他看。15岁的关月舒,有种雌雄莫辨的漂亮,单薄的身躯套着不合身的宽大衣服,像是刚化形,偷穿人类衣服的小妖怪一样。
名字也漂亮,长得也漂亮,只有说话听得出来是男生,可是一样轻缓柔和。
望尧点点头。
关月舒事后才明白是怎么回事,望尧转学而来,需要在这边找一个顺眼的“伴读”。
不像南华,北陆的皇室还在苟延残喘,一些旧习俗在那些上层世家中延续至今,“伴读”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他经济拮据,已经放弃画画这条路了,可是眼下却突然获得了做“伴读”的机会。望家会给他一大笔钱,他所需要做的,只是伺候好望尧这个少爷。
总不会比伺候表弟更难了。
关月舒所寄宿的家庭自然是欢天喜地,他看着平常怨天载地的一家人难得个个露出笑脸,也跟着陪笑,却忽然又被打了。
“别打他的脸啊!”尖利的女声响起,“就指望着这张脸……”
关月舒捂着自己的脸,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女人翻了他一个白眼,伸手掐他了一下他的胳膊,掐得出了血:“进屋去,别在这儿碍眼!”
说是屋子,也不过是杂物间里摆开的一张简易折叠床,连桌子和椅子都没有。隔音很差,关月舒能听见他们在外面商量怎样花掉这笔天降横财,说要去旅游、度假。
男人说去新都城明州逛逛,女人觉得明州太冷了,撒娇说要去南边。男人同意,小孩也同意。
只是要放寒假了,关月舒怎么办呢?
小孩吃吃地笑,说弄条链子拴在屋子里就好了,给点粮,给点水,总不会死的。养他比养条狗容易。
女人夸他聪明,男人担心地说,海市的冬日也很冷。
你心疼他干什么?女人的声音又变得尖利起来,男人便连连告饶,说毕竟是亲戚,毕竟这个房子还是人家爸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