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度把关月舒抱出,看见望尧从另外一辆车上下来。
飘飘落雪,望尧的手插在兜里,看向从变形的主驾驶位踉跄着爬出来、躺在雪地上的廖阔,轻啧了一声。
怎么这都撞不死?
他眼睛扫过裴度他们,发现关月舒被他抱在怀里,紧闭着眼生死不知。
“月舒……”
他不自觉往前一步,裴度冷声喝道:“你找死?”
关月舒还处于持续的耳鸣中,只隐约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说话时胸腔的震颤,他勉强睁开眼看去。
路灯下,前面斜停着一辆越野车,下来了两三个人,都站在不远处,似乎是望尧的人。
裴度低头来看他,看口型,好像是问——没事吧?
其实他浑身都好疼,但还是很乖地摇头。
裴度单手揽着他,打起了电话。
关月舒从耳鸣里逐渐挣脱,只听到裴度说等下把位置发过去,猜测是要车来接他们。
望尧依旧盯着关月舒,说:“我这里有现成的车。”
“不用。”
“只送关月舒,没说送你。”望尧冷嗤,指了下还瘫坐在车边的廖阔,“更不会送他。”
望尧觉得裴度也很可怜,非要坐在关月舒和他男朋友的车后座,当电灯泡吗?
裴度不予理会,地上的廖阔缓了缓,扶着车身起来,喘着气扑过来冲了望尧挥拳。
望尧全副注意力都在关月舒那边,一时不察,被廖阔打中了伤处。
廖阔又补上一拳:“你神经病吧!把我杏仁露扔水里,又开车撞我,我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
望尧顿了下:“杏仁露是谁?”
“我的电脑!”廖阔咬牙切齿,“大哥!我请问呢,我得罪你了吗?”
望尧说:“你跟关月舒分手。”
廖阔:“……?”
望尧看他那呆傻样子,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你跟关月舒分手,我就不针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