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月舒回头来看他,裴度还要装酷,手插进兜里,发现手指能从裂缝里伸出来,又默默掏出来,垂在身侧。
——
分给他们的房间离这里不远,说是套间,实则是独门独户的小院落,院内山石半掩着一方露天温池,热气蒸腾。
杏仁酥把他送到房间门口,而后伸出拇指,微微下弯,另一只手在上面轻抚。
那是安慰的意思。
关月舒一路魂不守舍,现在才回过神,他伸出两只手的拇指,往前弯折两下,像是按游戏手柄一样。
“这是什么意思啊?”
杏仁酥问着,看他的口型——微微咧开,似乎是……“谢谢?”
关月舒点点头。
杏仁酥心里软软的,说:“不用谢。你快去休息吧,记得晚上聚餐。”
关月舒强撑到了现在,衣服都没换,也没顾得上看房内的各种陈设布置,只是寻到了床,把自己埋在里面。
和望尧重遇的恐惧占据了全部的心神,以至于到了现在,关月舒才迟迟想到,他在老公面前掉马了。
还是说裴度早就看破他了,只是一直在陪他演戏……对啊,他还说“怎么总搞错账号”……“怎么”……“总”……
关月舒猛然扯着被子盖住脸,整个人蜷起来,窘迫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怪不得每次自己弄错账号,疯狂找借口解释的时候,裴度都会适时解围。
等等……刚刚,裴度好像亲他了。
啊……不是好像。
关月舒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感觉裴度温热的吐息好似还残留在上面。
还有鼻子、脸颊、嘴角,还有梨涡。每一处裴度都亲得很细致轻柔,关月舒能感觉到他的小心翼翼……
他红着脸,摸索着手机,点点置顶的披萨心肠的头像:
「你亲我了|д?′)!」
“对啊,我亲你了。”裴度的声音从被子外面传来。
他看着床上团成一团的关月舒,俯身,拉下他的被子。
视线相对,他看见关月舒脸红红的,眼眸湿润,极羞怯的样子,缓了缓神色,温声说:“这是初吻,你要对我负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