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月舒心一软,点头应下,让他跟着自己上楼。
电梯内的灯光冷到发蓝,照得关月舒的肤色愈发白,他把碎发别在耳后,单侧黑色耳钉在灯下闪烁着。
或许是酒精还未完全代谢出去,也或许是身处只有两人的密闭空间内,裴度有种昏昏然的眩晕感。
他从关月舒的耳朵看到脸颊,顺着下颌线条,看到他的脖颈。围巾被他摘了下来,拿在手上,露出来的那截脖颈纤细脆弱。
好想亲……
亲的时候也一定是微微发抖的,不知道会不会叫,肯定也很好听……
他一直以为麻薯是那种很活泼的性格,没有想到真人这样羞怯安静……可还是那么可爱。
关月舒也在偷偷从倒影里看裴度。
他眼神深深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身上有很淡的酒气,肩头薄雪因温度回升,洇开一片湿痕。
踏出电梯门,裴度才开口:“你一个人住?”
关月舒微微抿了下嘴,回头怯怯看他一眼,点头。
是不是做得过分了,他也只会这样泪涟涟地回头看他?
裴度顿住脚步。
他扶着额头,让自己把那些过分的幻想剔除出去。或许是喝了酒,平时压抑得很好的余念都被尽数激活,挥之不去。
或许是他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那些念头,都有了一个可以承载的实体。
他的生活没有可以停歇的余地,像是鲸鱼一般,一直在海底生活,却没有进化出鳃。当他从深潜的重压里努力抬起头,为了吸那一口氧气浮出水面,那一时刻能看到的、唯一想看到的,就是关月舒。
过去是,未来也是。
在家门口,关月舒掏出钥匙的时候,又回头看了裴度一眼,闷头进了门。
随着门的开合,屋内泄露出的温暖光亮出现短短一瞬,转眼又消失。
裴度还站在那里,楼道的感应灯已经熄了,彻底笼罩在黑暗之中。
外面雪花还在缓缓飘落,积雪反照出的光亮,让天呈现一种温柔的深蓝,透过楼道的窗照了进来。
关月舒开门,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