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我今天太混蛋了，都没有发现你在难受，还跟你生气。你好了就起来骂骂我，打我也行，别对自己这么狠心。”

这次轮到沈叙白没有回应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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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朝燃被催着出去了，他下了楼拿沈叙白的身份证去缴费，收费的人员看了一眼身份说：“怎么好好的生日还住院了？”

何朝燃恍惚了，什么？沈叙白生日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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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朝燃拿着沈叙白的付款单子和身份证放在一起，7.23号——怎么会有人在生日这天想要离开，这是有多绝望都不愿意再留多一点时间给他。

何朝燃整个人像是踩踏到了背后的悬崖，坠落的恐慌感油然而起。他回到病房外的椅子处，失魂落魄，整个人被抽空了一般。

何朝燃想他醒来给他补过生日，还精挑细选了一件礼物，准备送给醒来的沈叙白。但沈叙白醒来后，对外界的任何感知都不再敏感，可以说是无感。没人能跟他对话，眼睛会动，会眨，但不聚焦，散着瞳孔，进入了一个只有自己的世界。

医生告知沈叙白在解离状态，是为了逃避痛苦产生的机制，他自己关进了一个只有自己回声的玻璃瓶里头，像魂魄离开肉体。什么时候愿意离开，还是未知数，现在只能给他慢慢吃药解决。

何朝燃不相信沈叙白就这样了，他拉过沈叙白的手，将盒子里的对戒拿了出来。他缓慢地给只剩下一层皮包骨的手戴上这个戒指，戒指大了一圈，像是不属于沈叙白的东西。

“你怎么一下子就这么瘦了……明明还是前天量好的。”

何朝燃忍着眼眶的中的泪水，手都快抓不住戒指了，他说：“你是不是生气我忘记了你的生日，我补给你好不好，你看这个礼物喜不喜欢？”

戒指戴上了，又滑脱了。沈叙白了无生气的脸色毫无波澜，没有言语，没有表情，连手指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像是一个断线木偶，失去了所有属于沈叙白该有的喜怒哀乐。

何朝燃才意识到那个爱自己的沈叙白成了离魂的人，眼泪断线般地往下掉。眼前跑过沈叙白曾经的怒吼，眼泪，笑容，以及有过的欲望，甚至会说疼，要他亲亲的可爱，全部消失殆尽。

为什么心脏会那么疼？像是要碎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