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恩卓不知道怎么才是学好,他也没胃口吃,索性端正坐着,想和汪静月好好聊聊。
但汪静月没给他聊的机会。
言恩卓是同性恋这件事似乎给她带来极大的恐慌,纪知宪四月份出狱,她担心言恩卓哪天移情别恋,乱搞到她儿子身上。
自言恩卓爬上宋庭章的床,他在汪静月这里就是个毫无底线、不知羞耻的败类。
“等宪宪出狱,我们准备去新加坡。”
言恩卓看向她,几秒钟后,等到了后半句。
汪静月说:“到时候我们就解除收养关系吧。”
“相逢一场都是缘分,阿姨祝你以后都好。”
舌根僵直,言恩卓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跳,原本平稳的思绪一时乱了章法。
叫了十六年的妈妈,他无法立马改口,嘴巴张开又闭上,最后只说了句谢谢。
有的人亲情缘浅,少有家人朋友。言恩卓习惯了,这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没什么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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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家这门以后是不用来了。言恩卓走出大门,回头看了一会儿,心里说不出什么感受。
心里一轻,紧接着又更陷入迷惘,继而更加沉甸甸。
“你快走吧。”黄姨一路送到门口,觉得他可怜,也觉得汪静月不容易,“等会儿纪老爷子回来了。”
言恩卓像一只万人嫌弃的落水狗,他定了定神,挺直脊梁,和黄姨道过新春后体面离开。
好似一只为了不受欺负而假装神气,假装有家的流浪动物。
每次回家后言恩卓状态都不会太好。怕宋庭章担心,他大脑空空地走了一段路,打算回盛湾。
这时,一辆车在身侧停下,言恩卓一转头便看见了宋庭章。
看见他,言恩卓摸了下脖子,才想起宋庭章的围巾让他落在纪家入户门了。
“出来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宋庭章从车前绕过来,握住言恩卓凉透了的手,搂着人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