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与声音轻微的发着颤。
唇压着唇,充血麻木得只能感觉得到烫。
宋庭章托着他的后颈,停下移开,额头抵着言恩卓的额头,目光缱绻,也清明。
“是晚安吻么?”言恩卓被亲得面颊酡红,喘息中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于是他问:“还是在帮我脱敏呢?”
宋庭章在他生病后好像总在沉默,他没有说话,在昏暗中注视着他一手带大的孩子。
“都不是。”宋庭章说。
天气多变,清晨飘起小雪,返航途中有两只海豹遭虎鲸围猎,情急之下借助船舷外侧的防撞沿跃到后甲板。
言恩卓听到声音从飞桥下来,看见成年海豹的怀里还裹挟着一只小的。
众人不敢贸然动作,两头虎鲸在水下徘徊、追逐。宋庭章把言恩卓带回室内,不让他在甲板上吹冷风。
“靠太近会有危险,”宋庭章说,“你听话。”
言恩卓趿拉着拖鞋就跑出去,袜子都没穿。宋庭章边说边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双柔软的白袜,坐到沙发边把言恩卓的脚架到自己腿上。
手掌轻柔地拍拍他脚底不存在的灰,随后仔仔细细地给他穿上袜子。
宋庭章挑了部电影,一看就是两个小时,等言恩卓再想起甲板上的海豹,已经不见踪影。
游艇早已驶离那片海域,海平面风平浪静,更不见虎鲸。
侍者说两只海豹早在半个小时前就跃入海中离去。
风小了很多,言恩卓在甲板边往海面望了望,内心因海宁静,也无端多愁善感。
“它们要是再遇到虎鲸该怎么办?”一望无际的海洋,连躲都没地方躲。
宋庭章将他的手握住放进自己大衣的两侧口袋,顺势把人揽进怀抱:“它的妈妈会保护它。”
两人身高差了不止一点半点,言恩卓抬头看他,下巴挨着宋庭章的胸膛,笑说:“像你保护我这样么?”
宋庭章低头用鼻尖碰了碰他的鼻尖:“当然。”
归根到底言恩卓对宋庭章来说与陌生人无异,是像鬼一样难甩掉的便宜弟弟。
但就算这样,宋庭章对他也好到没话说,言恩卓想象不出来他爱上一个人会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