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杂潮湿与秋意吹到邰雁的脸上又灌入校服,费力稳稳了自行车。
这条路怎么这么长。
回到邰家,应付完邰华和莫清宓后回到房间。
邰雁从窗边眺望,黑云在为一场暴雨铺陈。沉闷透过毛孔精准刺入呼吸中枢,邰雁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的氧气太过稀薄不足以供养他干涸许久的肺野。
压抑悄无声息游入血管,运输至身体各个角落,随后又周而复返流入房室内。
孤独迎接上来,这难道不是他想要的吗?
林则安有了女朋友,一切都会恢复他所期待的关系。
邰雁也不用夜夜思虑这让他迷恋又畏惧的感情。
他既想靠近又想远离,他渴望林则安的关注,又恐惧日后的分离。
他到底对林则安是什么情绪,是朋友?
他没有朋友,难道朋友就是这样子?
占有吗?
不对,朋友应该是简谦和程雨涵那样子。
为什么看到林则安有了女朋友会难受,为什么每次说最后一次可总会有下一次。
指尖在屏幕停留许久,他想打电话给林则安,可若真的接通,他该说什么?
几声闷雷后,灰白的烟灰烫到手中,他还是没有勇气播出。
月升月落,他又一次因为林则安失眠了。
昏昏沉沉坐在书桌前,邰雁揉了揉眉心,懒散倚在椅背上,双手自然散落下来,还是无法聚精会神学习。
他睁眼闭眼都是林则安抚摸别人的身影。
刺耳的铃声骤然响起,接通后简谦声音难掩兴奋:“我给你说,林则安背着咱俩脱单了!我今天看到他和一个女生上了出租车,还贴心给女生开车门。我还拍了照片,你快看看。”
林则安背着白粉色书包伸手为旁边女生拉开车门,女生长长的头发散落于腰间。
邰雁紧锁眉头,狠狠攥紧手机。
简谦以为今天有的玩了,打了两通电话,一通拨给林则安,直接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