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光线引来错觉的缘故,只觉手指变得更纤细,更白润透亮,他却倦怠到不能去想是为什么。
手指尖恍惚地点一点,潋滟蜜色摇晃开去。
像是含羞的一句话,刚要出口又咽下,变成一句痴嗔,手指尖也在刚触碰时收回去。
指甲是晚霞一样的颜色,花瓣裹出来的,层层晕染,斑驳不均。她从后院铰了半个木盆的凤仙,捣碎了,加了明矾。最初的一遍是三爷亲手给她染的,他手上细致,裹得更精巧些,可他也忙得很,老宅里来了人通报,说是外长的一通电话,就把他叫走了。
第一遍拆下来是淡淡的橘红色,不够艳,也不够深。
他一直不来,她就自己笨拙地又缠了几遍,为了这连饭都顾不上吃。到最后也是不如意的,颜色虽一层层叠得浓了,可指腹上,指缘上哪儿都是。
小洋楼后的花园里黑黑的不见灯,她一个人,赤裸着身子,只裹着件松松垮垮的大红色乔其纱睡袍,因为他说他喜欢红色衬得她身体纯白无暇的样子。她蜷在竹椅上对着月亮看自己不大满意的指甲,细瘦的手腕上玛瑙镯子晃荡着。
三爷是留洋回来的,可却不偏爱那些时髦的东西,她觉得那些涂在指甲上玻璃样亮闪闪的亮油好看,他却不喜欢,说那是一股廉价油漆味儿。他同样也不喜欢她用那些金属管口红,因而她妆奁只摆了瓷盒装的水膏胭脂和金箔胭脂片。
三爷尤其喜欢她的脖颈和胸乳,有时会握着她的手,让她自己的指尖沾了樱桃色脂膏,偏却不往唇上涂,而是点上纤细的脖颈,一路往下,到凹陷下去的锁骨,再到轻颤的乳房,醒目的,妖艳的,像能化人的蜘蛛产出的丝线,像是处子的鲜血。
铜镜不大,只映得出她自己正微微起伏的胸膛和他把玩着的手,乳尖那一枚玉润的细环。
她仰头想要亲吻他,去找他的鼻息和嘴唇,他却轻笑一声避开了。
她缓慢俯身过去,拖着一身红纱在他腿边跪下,面颊蹭着他的腿:“爷......”
“爷……”他低喃着,嗓音凄恻沙哑:“爷疼疼奴吧……”
他恍惚间看到自己胸乳如春枝,柔软摇晃,再睁眼又只是硬朗紧实,他心口一阵阵的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