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在街边睡着都看出浑身紧绷着,肩颈腰背都是直挺挺的,没松懈下来。
祁三抬手看了看表,现在是早上六点半,日光都还没照上墙头。
他没理他,开门进屋。
祁序在他钥匙插入锁孔的一瞬就醒了,他也没做声,只是抬眼看着那双手拿着钥匙开锁,轻巧地一声脆响,他也默然跟在他身后进了店门。
祁三不太乐意搭理祁序,是因为这孩子实在是任性。那天在家时把关系远远撇得清,眼下如了他的意又不行,反而一再找上门来。想要什么又不开口说,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人。说他任性,可他又有那么点无端被踹了一脚丢在一边的大狗的可怜意味儿。
连祁正清那当年那臭脾气都比祁序好,祁正清只是性子烈,最初不服管教,后来懂事儿了就孝顺得很,从来不会忤逆他。
祁序一场春梦,梦醒之后只简单洗了个澡收拾了自己,便再也睡不着。今天又不是他的白班,他颓然在窗前坐了许久,终究还是按捺不住,来了祁三这儿。
这会儿祁三也看出了祁序的狼狈,后者满眼血丝,满是褶皱的衣服看上去是昨夜没换下来的,他像是熬了个大夜。
等祁序再凑近些,他便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未散去的余香。
“你点了返魂香?”
祁序点头,在祁三的目光下不由自主地说了昨夜的事,犹豫着说他做了个梦。
他只说做了梦,却没敢说究竟是梦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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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三听完后笑骂他是败家玩意儿。
那几丸返魂香是当年皇宫中赏下的贡品,据说是东洋游历而来的术士游遍大川读遍经书炼制而出,能拔度亡灵,活死人存朱颜。
虽然这香不似传闻中那般神秘,但确能凝神静气,清明耳目,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品香之人为讲究风雅,常使香丸与炭火相隔,使其慢慢焚出香味儿,有气而无烟,意蕴悠远。这一枚香若徐徐焚来,可燃上一夜,几日后屋内仍有浮梁余香。可祁序不仅点了,还是直接明火烧了,实在是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