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 / 2)

烧灯 菲洛提亚 2640 字 7小时前

间恬淡的神情,倒真是有些仙风道骨的意味儿。

他不禁为自己不着边际的想法而感到无趣,一哂笑不再多想。

屋里烧着地暖,比外面暖和很多,三爷此时已经脱了外套,里面是一身黑色唐装,一身缎面沉得几乎反不出光。他只略微抬眼扫过一屋的小辈,便在上首坐下,手边马上有人将茶奉上来,他并没喝,只是拿起茶碗把玩着,手指修长骨节清楚。

他的皮肤白得像瓷,却又不是新烧的,而是阴暗地窖中藏了许多年的诡谲苍冷。

祁正清在他手侧侍立着,垂目不语。

三爷的目光逡巡了一周,最后在祁盛脸上定住,抬手唤祁盛过来。

祁盛明显地愣怔了一瞬,又抬头看父亲的脸色,才不情不愿地走了过去。

走到三爷身前,他坐着,祁盛只能低下头。三爷又招手示意他把脸凑近点儿,祁盛僵硬地半蹲下去,被眼前的青年以虎口扼住下巴仔细打量着,祁盛脸色显而易见地阴沉了起来,要不是慑于他老子的威严,恐怕现在已经爆发了。

“酒色伤身,少沾点。”半晌,三爷松开了他,这样淡淡说了句。

祁盛仿佛这才喘得过气来,站不稳一般往后仰着退了几步,还没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又听三爷继续道:“老爷子原本还能再撑个两三年,也就是孙辈出了些不肖的,伤本损德,连累了长辈寿数。”

又对祁盛说:“自己造的孽,自己当心。这段日子多留在老宅里,读读经书,静静心,免得遭了怨怼鬼气缠身。”

他没再说下去,话末是烟熄火灭般的轻。

眼睛也不再看祁盛,低头去闻了茶香,睫毛打下的阴影清晰。

这话虽然玄了,可在场明白内情的人都心里一惊。

其实满堂的人都知道祁盛那点破事儿,什么浑事都沾,仗着家里的势没少在外头惹祸。前阵子才为着个酒吧里的姑娘和人动了手,闹得不算小,到底是花了钱才按下去的。

祁序是知道这事儿的,毕竟他在体制内,又是自家亲戚,想不知道都难。据说当时现场有人咽了气,是有先天疾病的,大约是受了刺激的缘故。但究竟是实情还是托词,那个酒吧不是他们分局的辖区,他就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