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安把我赶走,只给我一张明信片,是水彩画的昆明滇池,天上很多海鸥。他说让我帮他去看看,这张画有没有造假,天是不是真这么亮。
还留下一句好似祝福的鸡汤:“往有光的地方看,永远别低头。”
隔天又见到许愿,他跟以前一样,没有提示、暗示、帮忙。
我心领神会,一点没提跑路的事,只提到一嘴祝安。
我问许愿:“他是你亲哥……以后你娶媳妇他怎么办,你不要小孩、不要人养老送终了?”
“给你说个秘密。”许愿神秘,神经兮兮,嬉皮笑脸:“我巴不得他是我姐,这样他早怀上了,流产就是把我流出来,生我一回……”
我艹。
我怀疑这些话许愿跟祝安当面说过。
祝安说的没错。
弟弟就是吃他肉喝他血的东西,一个带来异变的异质物。
许愿收起笑,把我踹开,撵苍蝇一样,不耐烦地挥手:“你救别人,救不了自己吧。懂了滚。”
意思是他只能放走我一个,多了不可以,祝安更不可以。
我还是想找一起逃跑的盟友,至少,路上能轮流望风守夜吧。
这两年,我一直有关注被关小黑屋的人,一是这些人有血性,挨打还敢反抗;二是他们回家意愿会比较强,毕竟小黑屋里全是黑手印和刻痕,最多的就是“想回家”。
许愿把我重重肘到旁边,比了个中指,不过角度很奇葩,不是直直朝天,也不朝我。
他指的是斜上方的天花板。
这片厂房很老,顶上用的还是彩钢板。瓦片的形状像是鱼鳞,一层一层的叠起来,我们就像是鱼肚里的腐肉。
我不想烂在这里。
虽然我是孤儿,但我也想要回家。这种强烈的程度已经不像是希望,已经成为一种欲望。
晚班时间还没到,我想着许愿那根中指,魔怔地觉得是提示……是啊,祝安不也跟我说“往天上看”吗……
我跟打手找了个借口,去蹲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