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需要人供货,货车是必需品。他要混进货车的后斗,潜进园区,半夜拉电闸,趁乱杀了老板,从地下室的地道撤走。
“就这么简单?”许愿盯着他。
祝安没透露独立军的事。许愿知道了只会平添麻烦。他面无波动:“就这么简单。”
许愿兴奋起来:“这么爽的事,我也要去。”
“你们下周期中考,全校封闭。考不到第一回来就让你更爽。”祝安残忍一笑,“我刚买了鸡毛掸子,进口货呢。”
许愿的脸垮了。
祝安独自敲定了合作,潜入当晚,他藏在货车后斗的帆布下面,身体不听使唤,肌肉软得像砧板上的肉。
他以为自己会很紧张,其实他只是害怕。
他用了很大力气才握住枪。手在抖。他瞪大眼睛适应黑暗,反复检查装备:备用弹夹三个,45颗子弹;枪身七道凸起,全是他的手汗;
行动时间凌晨两点,打手最松懈的时候,也是许愿睡得像只死猪的时候。
计划顺利的话,他可以吃上许愿做的早饭,再送许愿上学。
时间到。园区停电。祝安摸进办公楼。
他的子弹打偏了。
老板怀表里的小照片掉出来,里面是一个小女孩。祝安犹豫了。然后,整座楼开始晃动。
他听见爆炸声。
这不是计划的一部分。独立军说他们会在外围制造骚乱吸引注意力,狙击手会在制高点提供掩护。没有人提过爆炸、说要把整个园区夷平。
祝安僵死的大脑在火光中飞转,也许,独立军早有吞并园区的想法,也许是想给园区背后的人一个下马威,也许临时改变了计划,觉得炸掉一切比精确打击更省事……
他们任何想法的变化,哪怕只是一丁点,都足够毁了祝安。
他只是一颗微不足道的卒子。过了河便无人问津。
独立军抛掷弹药引动爆炸,厂房倒塌,祝安在撤走时被一块钢板砸到后背,他感到眩晕、恶心,但没有立刻昏迷。
老板被钢条贯穿,倒在他旁边,嘴往外喷血,他痛得神志不清,拉扯祝安的裤脚求他帮他。
祝安用匕首帮了他,手忙脚乱地合上对方的眼睛,同时拼命诅咒:都是你,你害死了我们、你让我成了孤儿,还有……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