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 / 2)

骗子 窄门 3360 字 8小时前

愿那抢的。

姑娘用一块干净的布把书包好,包到第三层的时候,祝安开口:“你可以去瓦城读书。”

许愿阴阳怪气地接话:“是啊,我的好哥哥可以资助你。”

姑娘还是那么夸张地笑,“好啊,等雨季结束我就去。”

雨季永远没有真的结束。

每次见他们,姑娘都穿那件靛蓝色的筒裙,头发又黑又粗,跳舞时发尾的红绳一跳一跳,就像散在空中的野花。

这片土地上只有一种花,罂/粟花。她们的农田里只能有一种作物,这是他们唯一的生活来源。

军队的钱来自这里,对村寨管得很严。选择不出去是因为没得选择。必要的时候,她们会充作人肉防线,给政府军挡子弹。

瓦城的孩子早熟,许愿都能懂的事,祝安肯定也懂。

祝安的眼珠上出现一层很亮的薄膜,他为她伤心过,所以许愿也记住了她。

像姑娘这样的玩伴还有好多个,但不需要许愿动手脚,她们跟祝安都有始无终。

因为太乱了。

每次说拜拜都可能是永别,按理每次分离就该郑重,但谁又知道这次是永别?

瓦城人一辈子都活在这个悖论里。

收货的皮卡往往在下午返程,回来时,母亲已经在院子里泼了水,地上亮晶晶的,怕热的人睡在院子里,也睡在月亮的影子里……至于睡吊床还是睡长板凳,各凭本事。

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大人看不出,等半夜热气散了,会把他们运回同一张床上。

好在明争暗斗、互相恶心的日子几年后就结束,在许愿上初中前的那个暑假。

不是因为两人成长了,只是因为爸妈车祸没了。

他们一起去城外收货,顺路散心,撞上流弹,车从土坡拐下去,没刹住,掉进了暴涨的河里。

许愿懵了。

他还在计划长高长壮、整死祝安,结果拦路石哥成了顶梁柱爹。

祝安操持葬礼。

许愿五官失控,到灵堂都忘了哭,火化那天他觉得冷,靠近炉子烤手,结果被熏了眼睛,流出来满肚子苦水。

死鬼妈,便宜爹,你们怎么不能晚点死……

你们养的好大儿,一定会说我是丧门星,整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