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门口摆着三个巨型潲水桶,苍蝇在上边飞,它们也在嗡嗡。
“那是每月业绩后十的午晚餐。”祝安最后说。
接下来,我疯狂赶落下的业绩,主动申请坐晚班。有几个同事看我拼命,说酸话:“小林真有干劲啊,是想要积分还是想晋升?这么厉害,怎么还会分到咱们这儿小盘?”
没错,诈骗团伙的也分职级,大盘、中盘、小盘,业绩越好越能升盘,分到的客户质量也越好。
当月的业绩前三,甚至能把现金寄回家里。
奇怪的是,我很少在办公区见到祝安。
别的组长都在守自己的组,同时要做自己的业绩,但祝安非常神秘。他也不住我们的宿舍。
我是新人,第一个月的业绩却超过了很多老手,因为表现突出,被组长单独叫去。
月末人人赶业绩,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但祝安还是最开始的体面样,连黑眼圈都看不见。
他带来了老板的话。
我的新任务:写诈骗剧本。按收入、年纪、性别、省份、家庭和信贷状况编套路。
专业对口了,还被老板看重,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但我不会被园区驯服。
毕竟我不是为找工作来的,只是个被骗还被打的倒霉蛋。
猪仔们都是园区的资产,不能滥杀,打手就让人双手举过头顶站着,橡皮筋弹腋下,不留外伤,但疼得钻心。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我怕打手,这群刽子手身上充斥着原始的蒙昧,不能沟通,下流,蛮横,爱见血。
如果你见过因为神经反射、在地上跳动的小手指,这东西还蹦到你鞋上,就会懂我的反胃。
先剁脚,免得耽误业务,再一根根剁手,等真的打不了字的时候,就会被卖到别的地方。
我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地方,但我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