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那个何什么然的。

哦对，何瑾然。

颜冬喜欢的类型倒是一直没变，不是说五官上有具体的形状相似，而是都属于明艳标志的样貌，且都透着股很不好惹有傲劲儿。

就像是……

像……

……

颜夏猛地坐起来，心如擂鼓，大梦初醒。

怪不得那天，何瑾然会用那样的眼神看他，仿佛在说，哦，又一个。

颜夏深吸一口气，没有丝毫作为替身本尊的洋洋得意，他只觉得可悲，觉得颜冬这样做实在可恶，但又没办法去指摘责难。

爱上自己的亲弟弟，对颜冬这样的个性来讲，一定比爱上自己亲哥哥的颜夏，更痛苦煎熬痛苦。

其实那些世俗伦理道德责任，颜夏统统都想过。他一度想到都幻觉周遭有无数鄙夷目光，或幻听到种种他所知语言里最恶毒的唾弃。他怕的，他怎么可能不怕？但他依然笃定要爱颜冬，他笃定，只要能与他相爱，他就甘愿承受一切，或舍弃一切。

哪怕是颜泠。是的，哪怕颜泠。

坦白讲，颜夏有至少三四年，是憋在心里恨颜泠的。他觉得她不过是图一时新鲜，就自以为是动用了能够孕育生命的能力。

她真的爱颜冬吗？真的爱他吗？

她真正爱的，恐怕只有她自己。

当然，那只是年少叛逆期的偏颇念头。颜泠当然是爱他们的，她也已经用尽全力在当好一个母亲。但没有人生来就是母亲、父亲，就像没有人生来就是姐姐、哥哥。

每个人都是从一无所知的孩子长到看上去像个大人的模样，而大多数人，也许到死那一刻都没真正成长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