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 / 2)

颜夏上午还跟着颜冬旁听了两场会,到下午就再也不去了。虽说公司上下都追求效率不讲形式,会议节奏快时间也短,但对颜夏来讲,就只觉无聊。众目睽睽下他也不能一直盯着颜冬看,以及某些设计图是真的丑,想忍住不翻白眼真的好难。

虽然早前颜夏也来过公司,但那时年纪太小,也看不懂颜泠在干什么,更体会不到个中辛苦。今天算是真正见识到所谓赚钱不易,看颜冬忙碌至此,尤其作为让颜冬旷工这么久的元凶,颜夏实在不好意思去打扰,只点了个外卖就坐在工位上涂涂画画。

画的什么呢?

人。

画的什么人呢?

当然是颜冬。

工作状态的颜冬真是格外冷峻,不是那种故作威严的高姿态,而是一种无论事情多繁杂紧迫,都能成竹在胸的从容。

颜冬今年二十六岁,如果按常规的人生进度,现在也就才大学毕业两年。不过他上学早,又跳过级,十六岁高中毕业,二十二岁本硕毕业,二十三岁就进了公司。除了旅游、出差,一学期短暂的交换生生活,还有这次去接自己回来,颜冬就一直待在海市。尽管以他的实力,以颜女士的财力,他大可去世界上任何一所学府,去过任何一种自由无拘的生活。可他选择留下,选择首先作为母亲的儿子、弟弟的兄长,而非他自己。

颜夏是到这两年才逐渐体会到颜冬为他们所作的牺牲,也许颜冬自己并不觉得是在牺牲,颜夏却没办法不为他心疼。

可心疼又能怎样呢?

他没本事帮颜冬分担什么,更舍不得让他远走高飞。也许爱情的本质就是自私占有,又或者人性本就如此。就算他对他只是清白的弟弟对哥哥的爱,他也做不到为了让他人自由而让自己扛下重担。

那,颜冬又是怎么做到的?

颜夏想不通。他觉得颜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懂的人了,即便他们一起长大,那样亲密无间,了解彼此最多的喜怒好恶。可不懂的还是不懂,想不通的也依旧想不通。

就比如,昨晚颜冬为什么会装醉?

是从一开始就在装醉,还是醒了装没醒?

他真的装得很好,唯独是亲吻落下时屏住的呼吸露了马脚。

颜夏当时并没发现,因为他太紧张、太悸动,还要拼尽全力克制自己不可久留、不得深入。他是到凌晨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只觉得难以置信,更百思不得其解。

有那么一个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