荫,又收回目光。
那是一棵梧桐,和十几岁校园路上会种的梧桐没有什么两样,只是不如它们那么高大,少了些枝繁叶茂的风姿,总不是记忆里的感觉。
“你不知道,今天的饼干是王姨手把手教我做的,她做这个的技术一流。”
“是王姨手把手教你做的,还是王姨手把手做的。”
“干嘛,不喜欢我夸你啊。”
“去给你热牛奶。”
“我们一起看了流星雨……好土啊。”
“那你还要不要跟我永远在一起了。”
外面的树影不停晃动着,风吹进来,擦过裴初然的头发,几个月来稀松平常的小事眨眼之间都被吹散,只剩下碎碎的影子穿过手指缝隙,留下一点阳光的温度,然后和风一起摇晃到远方。
裴初然无力地收拢掌心,没来由想起车祸后出院第一天跟魏与青一起回家的场景。
“结婚了为什么不住在一起?”
“因为我们虽然结婚了,但你不同意我标记你。”
缺乏食物填充的胃部开始有些抽痛,那种痛楚逐渐弥漫到胸腔之中,不像外面缥缈的树影一样虚幻,而是用巨力攒住心脏,让呼吸也变得困难。寂静的办公室里低低地响起类似抽泣的声音,仔细听来又因为有人在刻意压抑而显得失真,时断时续。
裴初然闭上了眼,脑中只剩下在山上共同度过的最后一夜,温暖的怀抱里,魏与青的呼吸犹在耳畔,那样灼热克制却又不真切。
“裴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