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好爱你。”裴初然小声道,抓住魏与青擦头发的短毛巾,拉扯他的脑袋往下,碰了碰额头。
“你洗澡的时候我偷偷尝了一块我炒的菜,好难吃,”裴初然表情凝重回忆着厨房偷吃的经过,直言不讳,“这么难吃的东西你居然夸它好吃,还吃完了一大碗米饭,你真好。”
魏与青真希望裴初然动脑子想想他究竟是为什么在短时间内吃掉那么多饭,是因为下饭吗。
“我不是说你不准吃海鲜?”魏与青盯着他,发梢上一滴水落下来。
裴初然舔了舔嘴唇反驳:“就吃了一点。”
“我吃的那块应该是年糕,”他抬高手,隔着毛巾使劲搓了搓Alpha的黑发,“我真的对蟹黄过敏吗?”
两人的身高差让这个动作稍显费劲,魏与青略弯了一点脖子,低头凑近裴初然。
这两年间,他们很少在一起吃饭了,不过以前裴初然确实不能多吃螃蟹。在学校的时候,裴初然有次早饭拿错了别人的鲜蟹小笼包,吃完之后还没撑过两节课,就被魏与青抱到了校医院,疼得满头是汗。
那些曾经蹭在脖子上的汗水早也被冲洗干净了,没留下一点痕迹,魏与青不知道裴初然还有没有因为这种事进过医院,抱他的又是谁。
“你可以试试。晚上肚子痛别求我给你找医生。”魏与青又站直,让裴初然需要努力够一够才擦得到他的头发。
裴初然单手抓着毛巾,站在原地。
魏与青挑眉,等待他发脾气说出“求你?别做梦了”一类的话来。
静静地对峙了片刻,裴初然靠近,浅栗色的眼睛在灯光和巧妙的阴影中看起来竟然带上了一圈似有若无的深蓝,澄澈透亮的眸子映照出顶上的水晶灯,以及灯下人影的轮廓。纤长的睫毛并不过分浓密,吻起来该是柔软的,和头发一样。
太近了。很久没能再有机会把裴初然看得这样仔细。
魏与青凝视着他,似乎忘记站在这里是为什么,只是又一次重新看清裴初然右边眼皮褶边缘藏着的、细小到几乎不存在的痣。
他的嘴角不自觉收紧,呼吸也变得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