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什么核心领导者,但即便如此,突如其来的变故也使得他前后奔波,得不了闲。今日在墓园中,屈寰的诸种猜测并非全无凭据,屈老的死会使得党内极左分离派失去最后的依仗,党内分裂是他们都不愿看到的结果,向许明均一方妥协是最有可能出现的局面。
他的死,确实成全了太多事。
许明均按揉着酸涩的眼睛,他已经连着三四天没能安稳地合眼睡个好觉。
池岚小时的房间还留着,常有人来打扫,看不出是空了几年的模样。
他只回头望了一眼,然后理所当然地进了许明均的房间,关门关灯,自然而然躺在了许明均身侧。
许明均这会儿已经逐渐入睡,眉目舒然,但眼下有隐隐的晦青,浅杏色棉质的家居服让他看上去不再有任何媒体的灯光下那样令人信服的坚定和奕然,他像是忽然变得瘦弱了,单纯浅薄得藏不下任何伪装。
池岚侧身对着他,两人轻缓的鼻息交错着,然后他慢慢搂住许明均,闭上眼睛。
第二天许明均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他下楼去喝了杯温水,隐约听到厨房传来些微声响,是做饭时的油烟声。
他自成年以后其实少回家来,这处居所也没人候着,走过去向里面望了一眼,池岚正利落地往平底锅里单手打了个蛋,热油接触到蛋清刺啦一声,香味儿瞬间就漫上来,一旁摆着切好的西红柿和几片面包。
许明均笑了,走过去他身后环抱住他的腰,在他侧脸亲了一下:“早。”
“冰箱空的。”池岚有点抱怨似的口吻:“随便吃点儿吧少爷。”
“等会儿叫人送来点儿食材,昨晚上才回来,估计阿姨不知道。”
两人简单吃了早餐,之后许明均依然要忙。葬礼一过并非万事落定,接下来的各方博弈才更难应对。好在他今天同人约见的时间点并不太急,给他空暇放缓下节奏且休息着。
诸事都还不急。
时隔好几年,他和他一起醒来,阳光淡温,一切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