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豁口中都不再有鲜血流出。
曾经璀璨澄澈的苍蓝色眼眸被覆上死亡的白翳,几只肮脏的蝇头咒灵扒在沾染血污的脸上,跃跃欲试地想要爬上半睁的蓝眸。
下一秒,盘旋在周围的数以千计的蝇头咒灵在一息之间全部化作齑粉。
塞涅斯沉默地盯着看着宛若一具尸体的少年身躯,脑海一片空白,心底有什么不可言喻的东西盘旋着下沉,但后脑缓缓升起一股熟悉的昏沉与疼痛的感觉。
若有第三人在场,轻而易举地能够感知到一股躁动的,残暴的恐怖气息在瞬间挣脱体内的枷锁,如飓风般席卷开来,以致于地面陡然升起一股肉眼可见的风暴。
不知何时,塞涅斯原本翠绿的眼瞳变成了如地面上汩汩的鲜血般的猩红。
他的眼珠忽然滚动了一下,视线落在了毫无声息的少年身侧,血泊之中的被分成两半的戒指。
塞涅斯挪动脚步,鞋底与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踩上了被鲜血浸透的泥土后又发出粘腻的声响。
他蹲下身,长发与衣摆同时沾染上泥土与血污。但他毫不在意,修长的手指拾起被分成两半的戒指,与断开的银链。
少年人泛着甜味的嗓音恍惚间萦绕在耳边:“大叔,别担心,我可是最强啊!”
摊开的手指缓缓收紧,将掌心的戒指死死包裹住,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什么一般。
或许是太过用力,他的手指骨节泛白,发出“咔”的一声骨响。
“骗子……”声带像是年久失修的生锈机器,艰难地运作着,艰涩地话语从塞涅斯的口中一字一顿地吐露出。
明明总是说着自己是最强,可现在怎么完全感知不到气息了,就这样浑身残破不堪地躺在血泊中?
塞涅斯猩红的眼珠死死盯着五条悟毫无声息的身体,忽然抬手攥住胸前的宝石,以暴力的姿态将宝石从自己胸前扯下。
然后他将宝石轻轻放置在五条悟的腹部——那道巨大的豁口旁,那是咒力核心所在的位置。
宝石渐渐散发出萤绿的光点,这些光点并没有进入到五条悟的身体修复伤口,而是盘绕在他身边形成一个保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