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劝他,话到嘴边,却发现...
这世上好像没有什么是可以值得谢衡留恋的。
纯粹的朋友,没有,几乎每一个出现在谢衡身边的人都是因为各种利益的交织,他们是朋友,前提是他们利益一致,典型代表——林修远。
家人,也没有,谢衡和谢家已经决裂十二载,至帝王登基那一年,谢衡就没有家,也没有家人,他的家人在某些时刻还会站到他的对立面。
同僚,那些人,尔虞我诈,好像...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这一刻,秦桉猛然发现,这个让天下清平百姓安居乐业的男人...
孑然一身。
什么都没有。
怎么就没有...一点留恋的地方。
或许是秦桉的眼神太悲伤,谢衡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声音带着笑意:“嗯?忽然喊我名字做什么。
你这表情是想到什么难过的不能自己的悲伤事情了?
还是忘记给师父上坟?
眼泪仿佛下一刻就要冒出来。”
秦桉无意识用指腹摸了下眼角,把那些庞大而杂乱的情绪压回心里,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来:“不,我就是想到我们等会可以大鱼大肉,某人只能清汤寡水,就开心。”
他低头看炭盆,火星因徐徐而过的寒风,明灭。
“而且,我们花的还是你的银子,就更高兴了。”
第203章 番外.倒春寒
人都有秘密。
而谢衡并不想去戳穿秦桉的秘密,他笑了笑:“没事,我钱多,随便花。”
对于帝师大人突如其来的豪横,秦桉干干巴巴的“哦”了声。
帝师大人,有钱,任性,还特别俊。
寒山寺地处偏僻,清幽,霜雪映满山时,是另一种人间美景,在这里看了晚霞日出,谢衡有点喜欢这地方了,即使,有他不喜欢的秃头。
帝师在寒山寺住下的消息没两日就传到某些格外关注他的人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