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礼在客厅坐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从灰变黑,久到手里的报告被攥出了褶皱,直到门外响起护士来送餐的声音才收起了思绪。
他才站起来,把报告放回牛皮纸袋,找了个不易发现的柜子先放起来,然后走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陆宴礼看着镜中的自己,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经看不出很大的情绪。
走出洗手间时护士正好将晚餐放在餐桌上。
“大少,这保温壶里是中药,晚餐后半小时让方先生跟西药一块吃。”
“苦吗?”
护士:“……?”她迟疑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滋补类的,不算特别苦,如果方先生之前没喝过中药可能会觉得有些苦。”
“好,我知道了。”
护士这才赶紧推着餐车离开病房,这大少爷压迫感也太强了,都不爱笑的,不像是另外两位少爷。
陆宴礼走到餐桌旁看今晚的菜式,换成了之前保护区方知许爱吃的那些菜式,酸甜排骨,土豆焖牛腩,蒸肉茄盒,清蒸石斑鱼,还有两道清淡的青菜和两盅滋补炖汤。
他用手背碰了下炖盅的温度,还是有些烫,便掀开盖子乘凉。
然后才走向卧室。
卧室里没有开灯,光线昏暗。
陆宴礼走到床边将床头灯打开,方知许还在睡,侧躺蜷缩抱着小狼抱枕,脸埋在枕头里,被子被蹬到一边。
他坐在床边,看着这张恬静的睡脸,忽然想起刚才那句“我喜欢你”,没忍住伸出手,轻轻把额前的碎发拨开。
低下头,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哦,你偷亲我。”
就在这时,一道懒洋洋的迷糊声响起。
陆宴礼低笑出声,他捧着这颗脑袋揉了揉:“这不就知道吗?”说着把方知许怀里的小狼抱枕抽开,将人抱了起来。
“怎么都天黑了。”方知许坐在陆宴礼怀里打了个哈欠。
“正好可以吃饭了。”陆宴礼把方知许抱在腿上,左右边弯下腰把拖鞋给他穿上:“今天有你爱吃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