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厉害了,他虽然读的是这个专业,但也只见过雪狼标本,还没机会见到真的雪狼,不害怕就怪了。
“……它、它过来了,啊啊啊它在闻我们——”
灰色雪狼探头往前倾了倾,靠近方知许,鼻翼翕动,像在嗅什么。
方知许没动。
他的目光落在脚边一直嗅闻自己的灰色雪狼,想起陆宴礼说过的,他的身上有雪狼闻了都会喜欢的气味,会让雪狼听他的话,这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
所以他不能慌。
方知许慢慢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威胁,朝它伸出手:“你怎么会在这里?”
灰狼喉间滚出一声低沉的咕噜,不是吼叫,更像是一种试探。
“没事的。”方知许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暴雨声盖过:“我不会伤害你。”
温润悦耳的声音清晰落入灰狼耳里,狼耳竖立了起来。
灰狼那双暗绿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方知许,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味,仿佛是同类,但又需要确认,眼神像是在辨认,又像是在犹豫。
方知许细白的手悬在空中,没有收回,也没有发抖。
灰狼低下头,脑袋一歪,轻轻地埋入他的掌心。
那一瞬间,双方都没有动,无声的默契悄然弥漫开,彼此意识到对方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所以雪狼先生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方知许轻揉着蹭入掌心的雪狼脑袋,隔着皮毛,抚摸到皮包骨瘦弱的身躯,眸底满是疼惜。
保护区的狼崽们都是养得油光锃亮,白白胖胖的,怎么在外头的雪狼能瘦成这样。
“你也是雪狼吗?”灰狼的声音听起来像个半大的少年,很清脆:“你可以听懂我说话吗?”
“我也不清楚。”方知许也没撒谎,他确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毕竟他连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我可以听懂,所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也是来爬山的?”
“我是从溶洞逃出来的。”灰狼扭头看向石洞。
方知许顺着灰狼的目光看了过去,看见石洞深幽处有一条窄缝,很不起眼,是被灌木遮挡的凹陷,窄得只能容一个人侧身挤过去。
“今天正好没人看着这里,我想着能不能逃出去,谁知正好碰见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