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了。”
所有人目光穿过层层书架看向门口的方向,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下都踩在心坎上。
小五再次拽起白郁的头发狠狠地砸向地面,咬碎后槽牙低声说:“白郁你居然算计我?”
血盖住了白郁大半张脸,琥珀色的一只眼睛平静,像是一面峡谷深处长满浮萍无风无浪的湖水。
静得让人害怕。
他嘴角突然弯了一下:“……你猜主人会怜惜狗吗?”
小五咬牙说:“我会杀了你。”
“……你不敢。”白郁笑出了声,也勾起了让人杀怒的欲望,他整个脑子因为小五松开手再次砸进血泊里。
血顺着书架流向通道。
果然齐斯慎从不远的书架处露出头,跨出去的脚因为皮鞋粘到血收了回来,鞋尖在干净的地面上擦过留下一道血迹。
他站在原地看着压在书架下的白郁,目光又落在小五脸上,拧眉问:“谁干的?”
两个保镖立马往后退了一步。
齐斯慎绕过血流走到白郁身边,用脚尖挑起白郁的下巴,微微垂头眉眼皱了下,那张原本精致挑衅的脸已经看不清。
他转过头看着小五,声线紧绷:“你做的?”
小五还未开口,他脚尖又掂了下白郁的下巴,问:“他干的?”
小五和白郁都废掉了一只眼睛,很容易让人猜出来发生过什么。
小五立马接话:“他想逃跑。”
白郁疲惫又痛苦地睁了下眼睛,又好似对齐斯慎弯眼笑了一下,整个头没有力气地从鞋尖上滑了下去。
齐斯慎黑色的皮鞋上留下了几道血迹,看起来和他今日粉色衬衣配马甲的样子有些格格不入,就好像哪家放荡不羁的公子哥误入了一场凶杀案,没让人恶心犯吐,反倒勾起了兴趣。
不过这兴趣里还藏着不太明显的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