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头明明灭灭着，陈爽短促地笑了声，“那年，我第一次打了于凌文。后面再见就是18年那次了。”

“生病而已，打小孩做什么？”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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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是装的。”陈爽弹了弹烟灰道，“反正医生是这么诊断的。”

“我问他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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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问我，爸爸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于凌文当时差不多就和才让一样高，都是爱调皮捣蛋的主。”

确实，七八岁的小孩竟然想出装精神病这一招，撑得上一句混世魔王了。

“我气得够呛，拿着拖鞋就打他，揍完后却觉得这小孩说的没错。”陈爽道。

走廊里只有幽幽的光，一处是背后窗户透过来的冷光，一处是我敞开宿舍门透出来的暖光，其余便是跟外面夜一样寂静的空气。

安静得令人不适，显得雨声风声格外嘈杂。

良久，陈爽道，“希望才让不要怪他爸爸妈妈。”

“不会，死亡与病痛不过人生必然。只是出现的时机过于偶然，叫人难以接受。”我道，“而且他还有爷爷奶奶。”

陈爽说终归是不一样的，后又突然没头没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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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人生就是简单的加减法就好了。”

“伤害一个人，再做一点对他好的事弥补就行。”

“遇见点不开心的事情，就做点快乐的事情缓解。”

“做了一件坏事，就用十件好事弥补。”

“可是，你越做，就发现你亏欠的越多。”陈爽道，“怪不得都爱诅咒仇人生不如死，死也不得安生。”

“……”我偏头，借着夜光看陈爽，只能看清他模糊的五官轮廓，他的下巴上冒出青茬，有些硌手。

“耍流氓吗？”

陈爽开口，我才发现自己已经摸上他的脸，连忙收回手道，“该刮胡子了。”

“嗯。”陈爽又点燃一根烟。

“陈爽，很晚了。”我夺过他手里的烟，“去睡觉吧。”

“明天会是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