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 / 2)

爱、病、死 火山眠 2926 字 7小时前

“陈爽,拿着我的泥人。”我问,“你就这样喜欢?”

陈爽依旧沉默着,只是停下争抢的动作,收回了手。路灯下,他的眼神有那么一瞬的失焦。然后,他轻轻“嗯”了一声,很轻,但很确定。

风又起了,吹动湖面,碎了一池镜月。

我将泥人塞回他的手里,四周恰好无人,我轻声道,“陈爽,真人就在你面前。”

“你不如喜欢我。”

陈爽没有说话,只是注视着我,他看起来又开心又痛苦,像是一个被揉合了所有情绪的复杂体。

我牵住他的手,“别想了,亲我。”

良久后,吻轻轻地落在我的唇上,风从我和他之间穿过。

后来,那对小泥人,因为吵架打碎了一只,另一只也似乎在搬家过程中弄丢了。05年的陈爽看起来总是忧郁的,但又带着打不死的韧劲。

我后来才知道,04年的年末,他带了他儿子去了上海宛平路的精神病院。小孩总说自己能听到动物说话,被家里人怀疑有臆想症。而我在得知这件事的前不久,才得知了陈爽隐瞒婚史的事情。

现在想来,陈爽05 年的痛苦若有十二分,那三分是为生存,六分是为所谓的“罪过”降在自己儿子身上,还有三分才是因为我。

06年我和他决定结婚前,我也去了趟精神病院,不过是为了探望我的堂兄。也是一个疯子,比他儿子于凌文好点,至少于凌文看起来已经康复。

当时堂兄躺在那张窄窄小小的病床上,透着门缝对我笑,说再见呀。祝你幸福。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怀青?”

“怀青?”

我睁开眼,就看见陈爽担忧的面孔,额头上一股熟悉的药味,是退烧贴。

“你发烧了。”

陈爽拿着毛巾给我擦脸,“昨晚我睡得迷迷糊糊,就听见你一直在说话。说的断断续续,我也听不清。”

“醒来问你,才发现你发烧了。”

“嗯。”我道,“确实一直做梦。”